劇場裡的音樂會

Photo by Luisa Ferreira

以鋼琴、小提琴及大提琴三重奏為基礎,搭配影像、裝置及表演元素營造獨特氛圍,由點象藝術協會主創的澳門原創「劇場裡的音樂會」《墓所事事》 歷練三年捲土從來,將於今、明兩日在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上演。

《墓所事事》的音樂為澳門音樂人楊光奇的原創作品。2013年,作品於澳門藝術節首演,選擇了live house LMA作為演出場地,以求打破樂迷對當代古典型音樂的既定觀念。2014年參與愛丁堡藝穗節,獲得藝評給予高度評價,於近四千個製作中總排名84,被《英國劇院指南》評為該年藝穗節必須體驗的節目;2015年往台灣及葡萄牙巡演。 首演至今造訪了11個城市演出了56場。

這次再度回到澳門,主創單位選擇了與以往演出風格不同的場地,作品也重新進行包裝,更添加新的樂器及樂曲,搭配其獨特的影像、燈光、舞台和即興表演,將帶領觀眾進行一場氣氛獨特卻別有趣味的墓園中的野餐。

二度演出之前,《特寫》專訪了《墓所事事》的音樂總監、作曲及鋼琴楊光奇, 聊一聊演出背後的故事。

CLOSER:這次是什麼原因令你們再度回到澳門演出?

楊光奇: 一個好的演出,只做一次可能不夠吧。之前的首演是在澳門藝術節,在LMA,演了三場,大約只有一百多的觀眾。而這次則是澳門基金會的市民專場演出。

這個演出我們帶到國外也有好幾十場了,都是以alternative stage的形式來做。所以這次我們特意找了另一種形式的地方──文化中心的小劇場。我們想嘗試一下正式的劇場,看看是怎樣的做法。對我們來說也是一個實驗。而對於沒看過演出的觀眾,也可以有機會再度和他們分享。

CLOSER:《墓所事事》的節目形式有趣而獨特。請問您是如何定義它的呢?

我自己本身是古典音樂背景,這次的演出的音樂也是我的原創作品,但不是很傳統的那種古典的音樂──雖然樂器上用了很古典的鋼琴、小提琴、大提琴等。

從開始做這個作品時,包括選擇演出地,我的第一個考慮,就是不想觀眾進來就有特定的印象,認為他們是來看某種特定類型的古典音樂。我希望在他們進來之前就打破他們的既定想法,可以在一種中立的、空白的情緒之下去領略這個演出。也因此我們首演的地方選在LMA這種平常都會做搖滾的地方。

而我們把自己的影像、燈光、演出等放到台上, 也是特意去營造一個跟平常大家看音樂會的不同的形式。逐步逐步去發展,變成現在的演出形式。

這個節目的形式其實難以定義。因為它本身最基本是一個音樂會。後來加上去的形式,無論是電影、舞台的設計、演員、或燈光等,都是為了配合音樂裡面帶出一些情緒。所以我現在把它定義為「Concert at Theatre」,把音樂會當做一個戲來演吧。

 

CLOSER: 請問您最一開始的創作靈感來自於?

這個作品的發展其實很久了。有些曲子已經有十年的時間。我本身是鋼琴手,當時跟加拿大的一個現代舞團合作,跟隨他們巡迴演出,為時兩三年。那個團體中有兩個樂手,一個拉小提琴,一個拉大提琴。我們當時閒來無事聊天,我就說,不然我來寫一些曲子,我們可以一起玩。於是就開始創作,差不多每兩個星期我就寫一首,大家拉得開心,我就再寫一首。慢慢積少成多了,我就錄了一張專輯。

而題目其實是後來想出來的。我在多倫多的家的附近真的有一個很漂亮的墓地。我也經常去喝喝茶啊,跟朋友一起去散散步。所以想專輯題目時就想到了這個,也比較符合我那個時候的心裡狀態──從容卻又矛盾。跟我對作品的心情也是符合的。

 

CLOSER:這一次樂隊的編排還跟以往一樣嗎?

這次主要是鋼琴、小提琴、大提琴。小提琴跟我都是原來的班底。大提琴手換因為撞期而更換了。我們已經用過三位大提琴手,一個是葡國人,一個是加拿大人,現在這個是香港的樂手。他也跟我們演過好幾場了,去過愛丁堡,也去過台灣。

這一次還加了一位吉他手譚智泉,他其實是毛遂自薦。我們首演的時候其實是有吉他的,後來因為人手的關係,反而只有三個人。但主要還是大提琴、小提琴,吉他只是其中兩三首而已。

 

CLOSER:那演員方面呢?

這次演員都是跟我們合作過的。因為經費問題,我們出外演出只帶樂手,一般不會帶演員的。演員都是在當地招募過來的。但是因為他們也有很多即興的戲份,所以也不需要太多排練。都要看各自的感覺去演。

我們在愛丁堡,因為演出了20多場,有些觀眾看過之後,通過交談發現那些演員是在即興的狀態下演出的,就也自告奮勇的參與。我們也嘗試過本來是觀眾的,後來變成我們的演員,也來演了兩場。

有趣的是,我們每到一個地方,都剛好碰到有澳門的活躍於劇場的朋友在那邊,他們都演過。這次剛好大家都在澳門,他們也想再玩一次,所以我們這次就沒在招募了。

 

CLOSER:這一次會在文化中心這種正統的場地上演,對於演員是否頗具挑戰?

大家喜歡看我們以前的那種演出就是因為,它跟平常演奏會的形式不一樣,觀眾都會覺得自己是置身於演員的世界裡面。儘管這次是在文化中心這種很正式的演出場地,我們也還是希望把之前的那種感覺帶到劇院去。其實是有挑戰的。我們現在正在努力的去讓這件事發生。很快觀眾就會看到我們的嘗試是不是成功。因為嘗試一個新的東西,總是有可能失敗的,但我們當然會盡量做好,希望可以讓大家看的開心。